小学经典诵读诗歌散文

随笔 时间:2018-04-25 我要投稿

  鲁迅经典散文相信大家爱都有学过吧?在朗诵比赛中,我们可以选择鲁迅的文章参加比赛哦!以下是3篇优秀的散文作品,欢迎参考!

  鲁迅经典散文欣赏:雪 篇【1】

  暖国的雨,向来没有变过冰冷的坚硬的灿烂的雪花。

  博识的人们觉得他单调,他自己也以为不幸否耶?江南的雪,可是滋润美艳之至了;那是还在隐约着的青春的消息,是极壮健的处子的皮肤。

  雪野中有血红的宝珠山茶,白中隐青的单瓣梅花,深黄的磬口的蜡梅花;雪下面还有冷绿的杂草。

  蝴蝶确乎没有;蜜蜂是否来采山茶花和梅花的蜜,我可记不真切了。

  但我的眼前仿佛看见冬花开在雪野中,有许多蜜蜂们忙碌地飞着,也听得他们嗡嗡地闹着。

  孩子们呵着冻得通红,像紫芽姜一般的小手,七八个一齐来塑雪罗汉。

  因为不成功,谁的父亲也来帮忙了。

  罗汉就塑得比孩子们高得多,虽然不过是上小下大的一堆,终于分不清是壶卢还是罗汉;然而很洁白,很明艳,以自身的滋润相粘结,整个地闪闪地生光。

  孩子们用龙眼核给他做眼珠,又从谁的母亲的脂粉奁中偷得胭脂来涂在嘴唇上。

  这回确是一个大阿罗汉了。

  他也就目光灼灼地嘴唇通红地坐在雪地里。

  第二天还有几个孩子来访问他;对了他拍手,点头,嘻笑。

  但他终于独自坐着了。

  晴天又来消释他的皮肤,寒夜又使他结一层冰,化作不适明的水晶模样;边续的晴天又使他成为不知道算什么,而嘴上的胭脂也褪尽了。

  但是,朔方的雪花在纷飞之后,却永远如粉,如沙,他们决不粘连,撒在屋上,地上,枯草上,就是这样。

  屋上的雪是早已就有消化了的,因为屋里居人的火的温热。

  别的,在晴天之下,旋风忽来,便蓬勃地奋飞,在日光中灿灿地生光,如包藏火焰的大雾,旋转而且升腾,弥漫太空;使太空旋转而且升腾地闪烁。

  在无边的旷野上,在凛冽的天宇下,闪闪地旋转升腾着的是雨的精魂……

  是的,那是孤独的雪,是死掉的雨,是雨的精魂。

  一九二五年一月十八日

  鲁迅经典散文欣赏: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2】

  我家的后面有一个很大的园,相传叫作百草园。

  现在是早已并屋子一起卖给朱文公的子孙了,连那最末次的相见也已经隔了七八年,其中似乎确凿只有一些野草;但那时却是我的乐园。

  不必说碧绿的菜畦,光滑的石井栏,高大的皂荚树,紫红的桑椹;也不必说鸣蝉在树叶里长吟,肥胖的黄蜂伏在菜花上,轻捷的叫天子(云雀)忽然从草间直窜向云霄里去了。

  单是周围的短短的泥墙根一带,就有无限趣味。

  油蛉在这里低唱,蟋蟀们在这里弹琴。

  翻开断砖来,有时会遇见蜈蚣;还有,倘若用手指按住它的脊梁,便会拍的一声,从后窍喷出一阵烟雾。

  何首乌藤和木莲藤缠络着,木莲有莲房一般的果实,何首乌有拥肿的根。

  有人说,何首乌根是有象人形的,吃了便可以成仙,我于是常常拔它起来,牵连不断地拔起来,也曾因此弄坏了泥墙,却从来没有见过有一块根象人样。

  如果不怕刺,还可以摘到覆盆子,象小珊瑚珠攒成的小球,又酸又甜,色味都比桑椹要好得远。

  长的草里是不去的,因为相传这园里有一条很大的赤练蛇。

  长妈妈曾经讲给我一个故事听:先前,有一个读书人住在古庙里用功,晚间,在院子里纳凉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在叫他。

  答应着,四面看时,却见一个美女的脸露在墙头上,向他一笑,隐去了。

  他很高兴;但竟给那走来夜谈的老和尚识破了机关。

  说他脸上有些妖气,一定遇见“美女蛇”了;这是人首蛇身的怪物,能唤人名,倘一答应,夜间便要来吃这人的肉的。

  他自然吓得要死,而那老和尚却道无妨,给他一个小盒子,说只要放在枕边,便可高枕而卧。

  他虽然照样办,却总是睡不着,——当然睡不着的。

  到半夜,果然来了,沙沙沙!门外象是风雨声。

  他正抖作一团时,却听得豁的一声,一道金光从枕边飞出,外面便什么声音也没有了,那金光也就飞回来,敛在盒子里。

  后来呢?后来,老和尚说,这是飞蜈蚣,它能吸蛇的脑髓,美女蛇就被它治死了。

  结末的教训是:所以倘有陌生的声音叫你的名字,你万不可答应他。

  这故事很使我觉得做人之险,夏夜乘凉,往往有些担心,不敢去看墙上,而且极想得到一盒老和尚那样的飞蜈蚣。

  走到百草园的草丛旁边时,也常常这样想。

  但直到现在,总还没有得到,但也没有遇见过赤练蛇和美女蛇。

  叫我名字的陌生声音自然是常有的,然而都不是美女蛇。

  冬天的百草园比较的无味;雪一下,可就两样了。

  拍雪人(将自己的全形印在雪上)和塑雪罗汉需要人们鉴赏,这是荒园,人迹罕至,所以不相宜,只好来捕鸟。

  薄薄的雪,是不行的;总须积雪盖了地面一两天,鸟雀们久已无处觅食的时候才好。

  扫开一块雪,露出地面,用一支短棒支起一面大的竹筛来,下面撒些秕谷,棒上系一条长绳,人远远地牵着,看鸟雀下来啄食,走到竹筛底下的时候,将绳子一拉,便罩住了。

  但所得的是麻雀居多,也有白颊的“张飞鸟”,性子很躁,养不过夜的。

  这是闰土的父亲所传授的方法,我却不大能用。

  明明见它们进去了,拉了绳,跑去一看,却什么都没有,费了半天力,捉住的不过三四只。

  闰土的父亲是小半天便能捕获几十只,装在叉袋里叫着撞着的。

  我曾经问他得失的缘由,他只静静地笑道:你太性急,来不及等它走到中间去。

  我不知道为什么家里的人要将我送进书塾里去了,而且还是全城中称为最严厉的书塾。

  也许是因为拔何首乌毁了泥墙罢,也许是因为将砖头抛到间壁的梁家去了罢,也许是因为站在石井栏上跳下来罢,……都无从知道。

  总而言之:我将不能常到百草园了。

  Ade,我的蟋蟀们!Ade,我的覆盆子们和木莲们!

  出门向东,不上半里,走过一道石桥,便是我的先生的家了。

  从一扇黑油的竹门进去,第三间是书房。

  中间挂着一块扁道:三味书屋;扁下面是一幅画,画着一只很肥大的梅花鹿伏在古树下。

  没有孔子牌位,我们便对着那扁和鹿行礼。

  第一次算是拜孔子,第二次算是拜先生。

  第二次行礼时,先生便和蔼地在一旁答礼。

  他是一个高而瘦的老人,须发都花白了,还戴着大眼镜。

  我对他很恭敬,因为我早听到,他是本城中极方正,质朴,博学的人。

  不知从那里听来的,东方朔也很渊博,他认识一种虫,名曰“怪哉”,冤气所化,用酒一浇,就消释了。

  我很想详细地知道这故事,但阿长是不知道的,因为她毕竟不渊博。

  现在得到机会了,可以问先生。

  “先生,‘怪哉’这虫,是怎么一回事?……”我上了生书,将要退下来的时候,赶忙问。

  “不知道!”他似乎很不高兴,脸上还有怒色了。

  我才知道做学生是不应该问这些事的,只要读书,因为他是渊博的宿儒,决不至于不知道,所谓不知道者,乃是不愿意说。

  年纪比我大的人,往往如此,我遇见过好几回了。

  我就只读书,正午习字,晚上对课。

  先生最初这几天对我很严厉,后来却好起来了,不过给我读的书渐渐加多,对课也渐渐地加上字去,从三言到五言,终于到七言。

  三味书屋后面也有一个园,虽然小,但在那里也可以爬上花坛去折腊梅花,在地上或桂花树上寻蝉蜕。

  最好的工作是捉了苍蝇喂蚂蚁,静悄悄地没有声音。

  然而同窗们到园里的太多,太久,可就不行了,先生在书房里便大叫起来:——

  “人都到那里去了?”

  人们便一个一个陆续走回去;一同回去,也不行的。

  他有一条戒尺,但是不常用,也有罚跪的规矩,但也不常用,普通总不过瞪几眼,大声道:——

  “读书!”

  于是大家放开喉咙读一阵书,真是人声鼎沸。

  有念“仁远乎哉我欲仁斯仁至矣”的,有念“笑人齿缺曰狗窦大开”的,有念“上九潜龙勿用”的,有念“厥土下上上错厥贡苞茅橘柚”的……先生自己也念书。

  后来,我们的声音便低下去,静下去了,只有他还大声朗读着:——

  “铁如意,指挥倜傥,一座皆惊呢~~;金叵罗,颠倒淋漓噫,千杯未醉嗬~~……”

  我疑心这是极好的文章,因为读到这里,他总是微笑起来,而且将头仰起,摇着,向后面拗过去,拗过去。

  先生读书入神的时候,于我们是很相宜的。

  有几个便用纸糊的盔甲套在指甲上做戏。

  我是画画儿,用一种叫作“荆川纸”的,蒙在小说的绣像上一个个描下来,象习字时候的影写一样。

  读的书多起来,画的画也多起来;书没有读成,画的成绩却不少了,最成片断的是《荡寇志》和《西游记》的绣像,都有一大本。

  后来,因为要钱用,卖给一个有钱的同窗了。

  他的父亲是开锡箔店的;听说现在自己已经做了店主,而且快要升到绅士的地位了。

  这东西早已没有了罢。

  鲁迅经典散文欣赏:《呐喊》自序【3】

  我在年青时候也曾经做过许多梦,后来大半忘却了,但自己也并不以为可惜。

  所谓回忆者,虽说可以使人欢欣,有时也不免使人寂寞,使精神的丝缕还牵着己逝的寂寞的时光,又有什么意味呢,而我偏苦于不能全忘却,这不能全忘的一部分,到现在便成了《呐喊》的来由。

  我有四年多,曾经常常,——几乎是每天,出入于质铺和药店里,年纪可是忘却了,总之是药店的柜台正和我一样高,质铺的是比我高一倍,我从一倍高的柜台外送上衣服或首饰去,在侮蔑里接了钱,再到一样高的柜台上给我久病的父亲去买药。

  回家之后,又须忙别的事了,因为开方的医生是最有名的,以此所用的药引也奇特:冬天的芦根,经霜三年的甘蔗,蟋蟀要原对的,结子的平地木,……多不是容易办到的东西。

  然而我的父亲终于日重一日的亡故了。

  有谁从小康人家而坠入困顿的么,我以为在这途路中,大概可以看见世人的真面目;我要到N进K学堂去了①,仿佛是想走异路,逃异地,去寻求别样的人们。

  我的母亲没有法,办了八元的川资,说是由我的自便;然而伊哭了,这正是情理中的事,因为那时读书应试是正路,所谓学洋务,社会上便以为是一种走投无路的人,只得将灵魂卖给鬼子,要加倍的奚落而且排斥的,而况伊又看不见自己的儿子了。

  然而我也顾不得这些事,终于到N去进了K学堂了,在这学堂里,我才知道世上还有所谓格致,算学,地理,历史,绘图和体操。

  生理学并不教,但我们却看到些木版的《全体新论》和《化学卫生论》之类了。

  我还记得先前的医生的议论和方药,和现在所知道的比较起来,便渐渐的悟得中医不过是一种有意的或无意的骗子②,同时又很起了对于被骗的病人和他的家族的同情;而且从译出的历史上,又知道了日本维新是大半发端于西方医学的事实。

  因为这些幼稚的知识,后来便使我的学籍列在日本一个乡间的医学专门学校里了。

  我的梦很美满,预备卒业回来,救治象我父亲似的被误的病人的疾苦,战争时候便去当军医,一面又促进了国人对于维新的信仰。

  我已不知道教授微生物学的方法,现在又有了怎样的进步了,总之那时是用了电影,来显示微生物的形状的,因此有时讲义的一段落已完,而时间还没有到,教师便映些风景或时事的画片给学生看,以用去这多余的光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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