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冬笋日志随笔

随笔 时间:2018-05-17 我要投稿

  元旦休假,突然来了兴致,准备露上一小手,邀几个朋友到家中来小聚。于是一通电话过后,便急急忙忙提篮前往菜市场买菜了。

  市场菜品丰富得令人眼花缭乱,但也许是许久没有买菜的缘故,左望右瞧,却不知买什么好。现如今,菜品已然没了季节,一年四季,只要想吃,似乎都能买到,可人们的口味却刁钻了,好像啥东西都吃过,在市场转来转去,愁煞的都是买菜人,既要考虑各人的喜好,又要考虑菜谱的荤素搭配,自然还要兼顾着经济实惠。想咱就小老百姓一个,没有什么大富大贵,勤俭持家是王道,铺张浪费断是不可有的。

  于是乎,从菜市场的街头转到街尾,又从街尾转回街头,手中提着的竹篮也不见增重多少,还得再溜达一趟。不经意间,转过菜市场一个角落,发现一个衣着朴素的老农,正张罗着人们选购冬笋,豁然想起,时下正是老家山村开挖冬笋的时节了。一盘冬笋炒腊肉或是自家腌制的火腿肠,那叫一个口舌生香。嫩嫩的冬笋片和着肥瘦相间的腊肉,用大蒜叶与辣椒翻炒,佐上少许料酒,炒出来的菜肴不油不腻、咸淡适中、软脆相合,是下酒下饭的绝佳美味。

  老家山村,群山巍峨,郁郁苍苍。山上到处都是翠竹,密密麻麻,层层叠叠,有的修直挺拔,如昂首挺胸的壮士;有的弯腰低垂,如娇媚含羞的少女,别有一种神韵。不过,要想挖到冬笋并不容易,既要汲取老辈们口口相传的挖笋经验,也要有自己长时间的实践技巧。它不像春笋,在地上早早地冒出了尖,一眼就能看到,一锄头下去,一只春笋就出来了。它深深地藏在泥土之中,你看不见、摸不着,真真有点“养在深闺人不识”的味道。记得小时候,老是跟着父亲上山去挖冬笋,一般都在元旦前后一段时期,那时候,村里的青壮年大多都会出动,大家会早早地吃完早饭,不用谁去主动招呼,都会背好装笋的竹筐,用保温瓶带上午饭,背系镰刀,肩扛钩锄(铁质的挖笋工具,形状有点像?头,一边做成斧头模样,有利于砍断竹鞭或连着竹鞭的冬笋,一边做成锄头模样,有利于挖土),到村中路边的某户人家集合,简单商量好每天进发的山头,就结队而去了。

  及到了山头,父亲就会告诉我,要挖笋,首先要选好下锄开挖的竹子。长笋的竹子一般都是生长在山坳及半山腰以下,山顶的竹子由于土壤贫瘠且薄,很难长笋,并且竹子的竹叶越浓密越有笋,但当年生的新竹和五年以上的老竹也不行,新竹地下的竹鞭尚嫩,不会长竹笋,老竹就像机能衰退的老人,竹鞭吸取的肥力已不足,就是长笋也不大,因此要找那些叶浓杆粗、二至四年生长的竹子为佳。其次是要围绕目标竹找竹鞭。笋都是长在竹鞭上的,没有找到竹鞭,就不能顺鞭找笋,挖冬笋就是一句空话。但竹鞭都长在深土里,看不见,而且竹鞭还分前鞭和后鞭(竹鞭上长的笋芽尖朝向目标竹为后鞭,芽尖朝向外面为前鞭),只有前鞭才会长笋(后鞭极少有笋,大都不会去挖),可怎么才能最快地把前鞭找出来呢?那就需要看竹枝的生长方向,一般竹子离地面最底下那根竹枝往哪个方向伸展,前鞭就往哪个方向生长。因此,只要朝着这个方向开挖,一般都能找到竹鞭。倘若不懂这些,找个竹鞭就要花大力气围着竹子挖一圈了,不但费时,更费力气。最后就是顺鞭挖笋了。要先用镰刀把往这个方向长的杂木砍掉,扫除障碍,再手握钩锄,顺着前鞭生长的方向,像挖水沟一样,把覆盖竹鞭的泥土挖开,挖一段,查看一段,碰到冬笋露出,就小心翼翼的把笋周围的泥土掏挖干净,用钩锄的斧头把笋与竹鞭断开,再用锄头挖出,一只身着金黄外衣的冬笋就收获了。当然,挖的时候,还要根据竹鞭生长的深浅,把握好下锄力量的轻重。太轻,挖出的泥土就少;太重,有时会把冬笋挖烂,这就需要多实践才能掌握技巧。同时,还要注意把后面挖出的泥土覆盖到前面挖开的竹鞭上,以保护竹鞭,有利于来年春笋和冬笋的生长。

  说实在的,挖冬笋是个纯体力活,没有相当的体力是坚持不下来的,一天过后,腰酸背痛那是常事,所以说非常辛苦,而且一根竹子能挖到三、五只冬笋就非常不错了,平均一天下来,一个大人能挖到三、四十斤冬笋算是好的了。像我们小孩更不用说,跟着大人们上山,纯属好奇,独自挖冬笋几乎是不可能的,大多是给大人们打打下手,帮助把挖出来的冬笋剔除泥土,用镰刀斩断根须,叠进竹筐。有时,也会拿着钩锄,到竹子生长密集的地方去寻找“崩尺”(家乡土话,是指浅土中的冬笋撑破覆盖土壤,而使土壤隆起开裂),每每找到一个,用钩锄刨开表层泥土,露出那金黄的笋尖,那兴奋劲,自不必言说,真比吃了什么好东西都要高兴呢。

  冬笋不仅营养丰富,而且纯天然无污染,更富含粗纤维,正是吃多了大鱼大肉,身上堆积多了脂肪,且常坐办公室运动量少这种人群的最佳健康食品。问了问价格,才五元一斤。于是,我毫不犹豫地跟老农称了两只冬笋,计价二十一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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