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念挚友散文随笔

随笔 时间:2018-06-02 我要投稿

  可文兄死了,就那么猝然地离去了,多么可惜,多么令人心碎。

  你——一个平凡而又不平凡的男子,活得那么艰难,那么要强,那么浪漫,怎么会早早地到上帝那儿报到呢。

  得到你的噩耗,是在7月10日,也就是你离开人世已经100多天了。一种痛惜、悲哀、凄凉的伤情,霎时涌上心头,泪水汩汩而下。我不敢相信,我也不愿相信,你就这样离开了。我将自己关在家里,发短信给嫂子,恳求她将你的空间向我开放。我看见你了,我终于看见你了。一个中等个子的粗犷男子,脸上写满笑意的形象。四年不见,你比过去气色好多了,整个人呈现出蓬勃的生命活力,我不明白你为何就突然离开了。

  四年间,冥冥之中,我一直坚信你活在这世上,并且活得好好地。因为我常见到你在陆老师空间留下足迹。这学期我忙于课题研究和毕业班教学,也就疏忽了你是还来陆老师空间。

  我一个人慢慢地走近你,一字一顿地品读你。

  四年来,你写了不少散文和通讯稿。

  你的散文已向横处和纵处拓展挖掘,呈现出我从没看到的厚度和深度,语言清雅温婉也不失大气,加上你丰富的想象,更觉辞藻警人,余香满口。如果说写散文是为了充盈心灵,自娱自乐。那你拿起妙笔,写起新闻稿,就服务社会了。

  你的系列人物通讯稿,都再现出人物的精神风貌。你采访的对象都是书画界、摄影界的名人,写好这类人物的通讯稿,如果没有一定的文化底蕴,是驾驭不了的。可是你,我可敬的可文兄,你做到了。你的人物通讯稿的语言,精淳粹美,秀逸摇曳,呈现出跟散文语言不一样的风格,对人物的开掘,也表现出你的深邃思想。总之,你的新闻稿呈现出浓郁的文学色彩和文化气息。你的变化让我刮目相看。上网查一下你做记者的经历 ,我发觉你在2013年做了一年见习记者, 2014年你就成为《东方今报》的正式记者。打电话问你的好友小王弟弟,他说你很勤奋,你是破格做了记者的,还说你今年考了河南记者证了,下一步就打算考取国家记者证了。问及为何做记者,小王弟弟说,你们做苗圃太艰难了。你为了寻找生路,就向报社毛遂自荐了。你就是这么个自信要强的人,从不向命运屈服。

  可文,你还记得吗,刚认识你时,你是摄影的门外汉,是我给你讲摄影的构图和取景。没想到几年不见,你的摄影竟然能给予我艺术的享受。我知道你聪慧好学,我还知道你乐观浪漫。哪怕生活给予你苦难,你都会回报生活以歌声。

  哥,几年没叫了,有点不习惯,今天默默的叫一声。你知道吗,因你当初的鼓励,我依然不忘初心,我一个人孤独地跋涉在写作的路上,一直坚持散文创作。我个人觉得这几年我的文章比从前写得好多了,因为我注重了对人物内心世界的窥视,也更多地融入了对人生的思考。“铁肩担道义,妙手著文章”,我力求做得更好。这几年,我很少上网了,只要有时间,我就烹茶煮字,不断笔耕。渐渐地有文章在报刊杂志发表了。你走了,我能经常读到你留下的文字,可惜你不会读我写的文字了。

  再次凝望你的照片,读着你的文字,几年前交往的一幕幕,一齐涌向脑际,一行行清泪扑簌簌滚落下来。

  初认识你时,好像遇到另一个自己,就像张爱玲的一句话:“怎么你也在这里”。那些日子我们品评对方的文字。对于写作,我们刚刚起步,我们的文字还满是稚嫩,但我们相互鼓励。每次给你文字批阅后,见到我的鼓励与赞美,你那种高兴劲溢于言表。不到一年的时间,我们的文字都有质的转变。

  夏季的傍晚,我凝视窗外的霞光,跟你说过这样一句话:“窗外,西方的天空呈现一片灿烂的晚霞,你是那晚霞吗?你说“我愿做那天边的一抹晚霞,只要能温暖你的双眼”,这简直就是诗,温暖了我的心房,现在回味起来,觉得温馨美好。

  那天读了史铁生的《我与地坛》,学你安步当车,一路想了很多:人家史铁生用残疾的躯体做了那么多事情,可我呢,有健康的四肢,聪慧的大脑,为何这么苟且偷生。我一遍遍地拷问自己:你不是要梦想做教育家吗,你不是想写出写出惊世骇俗的文字吗?可是人到中年的你,你做的业绩呢?越拷问,灵魂受到的谴责越深。冥冥之中,仿佛听到天堂爸爸的召唤。中午在教室值班时,你发来信息,说:我可以和你说句话吗?我知道你要安慰我,那么多人只有你这样在意我,那一瞬间泪水如决堤一般涌了出来。

  ……

  不说了,不说了,你给予我太多的抚慰,可你自己的处境怎样呢。我知道你和你的伙伴在郑州的城乡结合部开辟了一块块苗圃基地。

  夏天,我问你顶着烈日劳作辛苦吗。你说不辛苦,要抓紧时间除去杂草,今年的收成怕受到影响了.想想自己在清凉的房子里,还自寻烦恼,我真的很渺小。

  秋天我问你忙吗。你说很忙,你与工人日夜战斗在工地上,忙着抢种草坪。10月10日那晚你发来信息告诉我:你们的草坪抢种完了,你们有望来年的收获。记得我当时非常激动,想想在这个特殊的日子,一个十全十美的日子,你能与天斗与地斗,取得胜利,我真的很受鼓舞。

  冬天,我问你在工地上冒着寒风辛苦吗?你说,不辛苦,穿了棉衣,要是冷了,就回房间来。我深深知道,你是在将困难缩小,怕我担心。其实你搞工程监理的,哪可能回房间休息呢。

  想着这些,恍恍惚惚又看到了你,又都形象不清。可文,你知道吗,这几年,无论我走到什么地方,只要看操着浓浓的河南北方口音的粗犷汉子,不管是什么脸型的人,总觉得某一处像你,呆呆看一会儿,眼前就全是你的影子。现在的我无法把心情写出,我把笔又放下了,又关了书房的门,不让任何人进来,让我静静地坐一坐,不,屋里不是我一人独坐,对着的是你和我了,虽然你在冥中,虽然一切无声,但我们在谈着话,我们在交流着文学,交流着灵魂。让我们往后的长长久久的岁月里,就这样交流吧。我们都是书痴,我们都喜爱这文字。你送给我的两本书,如今还摆在我的书案上,忙完了一天的活计,我就伏安翻阅。你走了,留下了文字,也留下了你的书,让我怀想,同时怀想的还有你的魅力。

  可文,我在心底一遍遍地呼唤你,你再也听不见了。本想奔赴开封去看看你,找到你的坟墓,和你说说心里话。今天我不能,我迈不开步伐,只能在你空间里,对着你的相片,和你叙叙。你这么早就去了那个世界,你给世人留下了活力四射的形象,多么美好啊。你将生命定格在一个男人最美好的时期。还记得我曾跟你说过这样一句话吗,“花和人都会遇到各种各样的不幸,但是生命的长河是无止境的。”所以我要活下去,我会两鬓斑白,我会脊背佝偻,我会思维混沌。想若干年后去那个世界与你相聚时,也就入不了你的眼了。可另一方面,我又不愿那样做,我要学杨绛,学叶嘉莹,“花到荼蘼花未了”。我要有尊严的活在这世上,这样才不会愧对于你和我的亲友们。

  可文,你刚去那个世界,留下爱妻和弱子于这世上。如你泉下有知,多多为她们祈福,以告慰她们失去你后伤痕累累的灵魂。因为你的坦诚率真,我,他(她)都在怀念你,我们的心如撕裂般的伤痛。

  可文,你,永远地离开了,千呼万唤也呼不出来了。

  你安息吧,用你的才情和爱。

  而痛心、惋惜的是我,是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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