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魂心情随笔散文

随笔 时间:2018-06-02 我要投稿

  我坚信,漫天的雨拥有灵魂,要么雨来得涓细、来得轻狂,任一种姿态皆给人以唯美的思索,作何解释。每每伫立雨中,心有千头万绪,不知从何而起,那空灵与缥缈之感,来源雨之本身,伸手可触,却猜不着。于是,人们惆怅,人们哀婉,任由雨下。

  印象中雨是活跃的精灵,冰凉的银线串成旋律,扣人心弦。余光中让雨披上厚厚的历史纱衣,交叠的记忆点缀其上,韵律的花纹密密麻麻,丝缕可见。张国龙则唤起愁绪的雨,飘洒而过如浪子轻狂,岁月熬过了年少,一把清泪他回头来,雨如初。我不知道这其中的区别,四个点同时垂落,给你沧桑,又给你青涩,而无论如何区别,那落地的姿势,水滴的声响,皆使人无限震颤。

  到底人的情感丰富,喜乐无不生,而雨的魅力,又教人不得不体味其感性恣意,聆听落灯花前絮语,由远及近。这雨中,悲苦的才子便来了,一首《虞美人》徐徐落下,绵雨霏霏,用尽一生,未必能看完雨的舞蹈。悲苦的才子他来了,少年听,中年听,老年听,才子在老,雨丝不断,从古至今,依然年轻。雨翩翩起舞,雨独自演奏,将万物化作乐器,轻吟,慢奏,急弹,猛敲,灵异的交响陈述着生命的清欢。

  撑一把伞伫立雨中,我亦有灵魂的优雅。而此刻的那时,一弯拱桥架于荷花丛,雨稀稀疏疏,雨断断续续,也该有人驻足其间,如我般撑伞迷离,不知归期,幽沉的郁结便无形中释放开去。而我又分明看到了蒙蒙烟雨中,那伞下的身影,长带飘扬,掀开雨帘,一袭白衣渗进宣纸,成了古画。

  于是我来了,伫立雨中。我来的,但不听雨,我来的,为期遇风里雨里那袭白衣,为印证邂逅雨中的真实。于是我来了,伫立雨中。我来的,但不看雨,我来的,为荷花架那灵魂优雅,为漫想“小楼一夜听春雨,深巷明朝买杏花”、“孤客曾听夜雨眠,一生江海已毕颠”的意境风华。雨来的,绝代意境;雨来的,绝代风华。雨来了,令人怀念过往,难免发尽忧思,不觉潸然垂泪。

  那回耳机里播着古典音乐,高高低低的乐音一会儿如急急流水倾泻,一会儿似叠叠波浪翻滚。独自陶醉曼妙的声乐,漫步羊肠小道,不防地,雨降临。

  我迷惘地望着这一道天,雨豆豆密密麻麻,前仆后继,一触即破成水线水点水花,流向砖墙烂瓦,滴上房檐茶叶花,绽在石堆与地面,所有的,成了雨欲征伐的战场。我踩着雨水,慢慢朝小道深处走去,总感觉走不到尽头,无论多深,耳朵里塞进去的都只是稀里哗啦滴滴答答乒乒乓乓。我用手触碰斑驳的墙壁,厚厚的青苔沾满岁月的痕迹,而雨水就顺着那些洗刷的沟儿滑下。

  我安静地走着,这羊肠小道,真的就老旧了。

  很久以前,它崭新无染,洁白的墙壁,孩子在奔跑,人们创造了它,也倍加喜爱。岁月是无声的风,阵阵寒冷吹拂,侵蚀着小道,杂草开始丛生,青苔蔓延白墙,污垢堆积掩盖了娇嫩的容颜,人们来回走过,感觉的新鲜一天天钝化。

  而当雨来,这样一条小道便绕有别致的韵味,绵延的雨巷飘满丁香的芬芳,迷蒙悱恻,古色古香。很喜欢这样,淋淋漓漓,潇潇洒洒,无需雨具的遮掩,触摸雨的肌体,感受毫无保留的坦荡。

  多少个雨日是记不得的,屋檐开始哗哗啦啦叫唤的时候,我总会禁不住开房门,置身其中。雨是精灵、仙子,她不断走进你,与你对语。我没入她的怀抱,天地间,除了雨声,再无其他。突然地,就从衣袋摸出口琴,呜呜咽咽地吹,没有旋律,断断续续,没有曲调。雨或急促,或缓和,似乎应和着,又似乎自顾着欢。只是树沙沙摇晃,叶簌簌下落。我听着琴音杂乱地夹入雨声中,一点点弥散开来,久久地,没有半点回音。哗哗啦啦的声响打落,依旧是雨铺天盖地而来,那一刻,没来由地,泪,悄然坠落。

  心头绷紧许久的弦被扯断,积聚的压抑瞬间肆无忌惮地喷薄而出,无法控制。雨,溅起水花,打上脸颊,分不清是泪是雨。她好像故意要掩藏我的哭泣,可又能掩藏我蔓延的哀绪吗?

  这样的雨日,本该有池塘蛙鸣,牛背牧童竹笛;这样的雨日,本该有江上鱼跃,木舟渔农蓑衣;这样的雨日,本该有桃岛花羞,草庐羿者棋盘。可我望过去,望过去,四野是无涯的寂寥,沉沉如死。

  我仍静听着雨声入耳,无心对语,有心对语,流水的日子,流水的梦呓。那样有雨的时光一去不复返,流年的渴望生出羽翼飞去。韶华渐渐消逝,我撕扯着自己的哀嚎,撒向苍天,冥币一张张如雨落下。

  终于,我祭奠了那一朝的漫雨前尘。

  终于, 那样有雨的日子,我无比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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