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赤脚提着灯站在河堤上杂文随笔

随笔 时间:2018-12-26 我要投稿

  朦胧的雾一般的豆火下,远处的山是水牛的脊背,天是蓝釉底的瓷碗。昏黄的光照着青的水,是一面托着白漆点似的月亮的金星玻璃。

  风很清,灯火晃荡,像一只大的烟花棒。在饱含水汽的温柔的汽笛声里,夜航船在玻璃面上梦游。

  我知道,此刻月色明朗,山茱萸和栗树明日将要开花。晚樱是一树燃烧的粉红的春风。

  我希望在这里有一个亭子,一个朱漆的四角雕刻螭兽的小亭子。那么我就可以在里面拿细火煮酒。火炉发出微弱的滋滋的响,我的呼吸慢慢合上它的拍子。于是我和它模模糊糊成为一体,融入这一片微弱的文火,像这夤夜里一只睁开的火红的眼睛。

  我们——我和炉子,我和酒壶,我和火。我们简化掉自己的形状,变得越来越少。

  此刻我失去了我本来的名字,杜鹃鸟的叫声就是我的名字。

  此刻我就是山,我也是水,我还是灯。

  我站在河堤上,脚下的黏土湿润而又柔软。我感到冷,所以我想要一坛酒,它会从我的喉咙里烧下去,我好像春日阳光下点燃的麦草。一棵麦草!一棵麦草在无边无际的麦田里寂寞地守望白天,有好看的云和昏昏沉沉的日出日落的白天——它围绕着我,它从我头顶坠进埋入我生长着根部的地下,藏在我的大地的身体里,它又从这里重生。

  我感到无限的希望和死亡。

  就像在这暧昧癫狂的幻想里我所能感觉到的一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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