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收记忆国庆征文

征文 时间:2018-09-18 我要投稿

  麦子熟了,擎着饱满,擎着芳香,擎着童年的记忆,擎着今天的自豪。

  小时候,家乡的人们对麦熟既渴望又恐惧,像个接生的婆婆遇到难产的孕妇,和麦穗,和雷雨,和夏风,和疲惫,展开一场激烈的角逐。

  为了度过麦收,准备了农具,准备了力气,准备了希望,准备了喜悦。

  黎明,人们踩着露水,提着镰刀,走向自家的麦地。那里,只有成熟。

  弯下身子,刷刷的镰刀声。每个人都是了不起的雕刻家,拉开一个豁口就攻了进去。

  一片片威武的小麦,悲壮地倒下。麦茬的味道很新鲜,很好闻。太阳一醒来就沉不住气了,照耀着一片勤劳。

  一阵大车小车的拖拉,成捆的小麦就进了等候已久的场院。

  儿时的我,也扛起镰刀、铁叉、扫帚、木锨,充当一个家庭劳力。

  蔚蓝的天空,洁白的云畔,有一个刺眼的太阳,把我的“强壮”晒成黝黑的颜色。

  爷爷戴着大沿草帽,向我手把手弘扬他的技术,一招一式,传授叉麦、翻场的套路,是忧虑,是期待,是嘱托。

  我握着铁叉的手,磨起了嫩茧,心中开始怀念刚放下的课本,刚离开的校园。

  父母被丰收改变了性格,没有了往日悠闲,也顾不上我的起居,忙碌,忙碌,人头攒动中,我们常常失去联系。

  家家户户把焦黄的麦子铺摊成圆形或者环形,一遍遍翻来覆去地与阳光游戏。

  然后趁着阳光正毒,从家中牵出喂足饲料的牛驴骡马,拉上圆滚滚的石碌碡,在支撑得高高的卖场上碾轧。不一会儿,麦场就矮了一大截。

  也有几辆冒着黑烟的12马力拖拉机,伴着嘟嘟的轰鸣,穿梭在马路上,场院里。

  司机满脸灰尘,头戴墨镜,肩上搭块毛巾,背上还有点点飘落的麦皮。飞快的速度,巨大的承载,满是自豪,满是潇洒。

  家人渴了,我为他们送水,提着热乎乎的白色塑料扁水壶,拖着灌铅的双腿,走在来往人流匆匆的路上,偶尔能惊喜地听到附近树上几声麦蝉的叫声。

  奶奶把烙好的发面饼、腌好的咸鸡蛋,用竹篮提上,送到场里。透过覆盖的白抹布,能嗅到诱人的油香。

  家人们依依不舍地离开岗位,躲进鸟鸣啾啾的树阴里,把水壶举过头顶喝水,大口地咀嚼面饼,心里谋划着下一步的工程。

  下午,最盼望的是来点小风。场院的中央堆起了座座小山,那是混着麦皮和尘土的果实。

  各家的技术员开始登场亮艺,把把木锨扬起到空中,团团的混合物借着风力开始分离,随风飘出一道道长长的土雾,新鲜的麦粒直线落下,终于露出了本色,规规矩矩地排挤在一起,像个柔和的小坡。

  同时,有人披起化肥袋子,手握扫把,钻进土烟,轻轻挥扫浮躁的麦皮,保卫着麦粒的阵地,像是维持秩序。

  一张张木簸箕深深扎进麦粒的小山内,移出来,挪进旁边撑圆的布口袋。一只口袋鼓了,再换一只。

  场院里,家家都排满了鼓鼓的口袋,横竖不一,形态各异,类似动画片里的天线宝宝。

  这时候,疲惫,好像被刚才的风吹走了,吹进远处的灰尘里去了。

  场院里传出了笑声,话声,叽叽喳喳,嘻嘻哈哈,家家户户开始沟通,问收成,比产量。

  太阳收起了强烈的光芒,似乎也度过了疲惫的一天,缓缓降落。

  夕阳的金色余晖,映照着麦场里的草垛,扫净的空地,待运的粮袋,和人们灰尘兮兮的脸庞。

  没有人想到,今天会有一种魁梧的机器改写收麦的历史。我们用机器遮住了头顶的烈日,我们用轰鸣驱赶了全身的疲惫。科学发展的时代,我们自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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