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冬天雪没有来散文征文

征文 时间:2018-09-27 我要投稿

  我静守在季节的末端,虔诚地期待一场清清白白的花事,孤独中寂寞的等待,刻骨的思念,留恋童年的趣乐,只为这迷失的季节,用手中的魔棒点击一场雪月故事的乖俏演绎。

  时令告诉我,“小雪”没来一点雪,“大雪”没来一片雪-----“大寒”还是没有来。走在灰蒙蒙的路上,风扬着灰色的尘埃,大地裸露而无奈,只有雾霾陪侍我的孤独影子,遗憾牵出些许无奈与寂寞,我无力鼓起一阵风,无力酿造一缕云,更无力秘制一片雪。我于是梦游,飞向九天,也许有幸成为那寂寞的哲学家,据说在历经漫长的迷茫后,才能走进哲学的殿堂,才能像我一样找到失踪的白雪。

  无雪的冬,就如同大家闺秀的婚礼,没有盛大的场面,没有铺天盖地而来的鼓乐齐鸣,没有张灯结彩的熙熙攘攘、红红火火,没有喧闹张扬的迎亲队伍。假使有雪一样的氛围与来势,一夜过后,新娘就像一朵冷艳不失温婉的雪莲,那么这场贵族大家的公主的婚礼就饱满厚实了,就会呈现出风情万种、富丽堂皇的高雅不俗。

  无雪的冬,就是缺少灵气的少男少女,就是失血的干枯老人,就是山失去水,失去草木,没有了鲜活的生机。

  无雪的冬,就是漫漫的长夜,迟迟的黎明,落寞袭来,遗憾入侵,厌厌的情绪,望眼欲穿的难耐,就如同等待心仪的恋人一样,不见不散的火样热情。渴望冬雪,骨子里就是追求美好的重生、新生,渴望拥有一个圣洁的世界,清纯的环球,干净的家园。

  无雪的冬,滋生了莫名的不安与躁动,总感觉冬的背后,有一双忧郁凄怨的眼睛,正注视着某种威胁。我开始怀念童年那已经流逝和就要逝去的“白雪公主”,如童年的山水、村野、蓝天、白云-----,还有大雪纷飞的那些日子,打雪仗、捕鸟雀、堆雪人、雪地里打滚,等等数不清的乐趣。

  生活在北中国,儿时定格的影像,没有了冬雪,这季就丢掉了魂,失去了根,没有了生的寄托。雪的本来面目,就是大自然孩子,宇宙空间的灵魂使者,天地人的精灵。

  在我记忆中,家乡的父老乡亲,以为一场雪的到来,不单是季节轮回的承诺,一个小山村的牵挂,而且是冬天的魂,春天的根。

  北风吹,雪花飘,大自然为凡间导演轮回的戏份,儿时一场又一场雪仗,一枚又一枚纵横穿梭的雪弹,一个又一个雪人的塑造,那是我们流年岁月里永恒的洁白,不可缺席的童梦。一回回梦里梦外,走进了白色的朦胧里,我邂逅了雪的盛宴,穿越童年的嬉雪,恰逢初雪的欢颜,加入小伙伴捕获鸟雀的快意中。

  梦回故乡的山水间,白色的山丘,白色的田野,白色的封冻小溪,游历在纯净的原生态中,仿佛别离了岁月的尘埃。儿时,故乡的雪世界,就是孩子们的白色王国,王国里有田园浸染的无数情趣,有雪,就有孩子们天真烂漫的笑声;有雪,就有乡亲们的载歌载舞;有雪,就有农家“瑞雪兆丰年”的吉庆。

  儿时,走在雪花飞舞的上学路上,雪柔柔的落在身上,轻轻的扑在脸上,风吹领口不觉寒,小伙伴完全融入在飘雪里,你追我赶,有时大声谴责,嗔怪雪下得不够猛烈,雪花不够大;有时,张大嘴巴,边跑边仰面接纳小雪花,那种清凉的感触,惬意的好像洁白的小精灵有情有意的亲吻。

  落雪过后,雪场就是战场,打雪仗非常过瘾,洁白的飞弹从四面八方袭来,落在头上,撞在脸上,一阵混战,哄笑声响彻校园上空。不一会儿,院里、教室里清洗的干干净净。后来,在都市遇见的白雪,往往一落地成千古恨,变为了有斑点的雪,遗憾顿生,雪不是那个可爱的雪,过客一样,不停留,不驻足,泥水飞溅,污水横流。

  故乡小山村的清与浊,脏与净,雪的洗礼,自修自纳,献上的永远是那一朵朵、一片片、一场场冰清玉洁,赐予庄户人家一种清冽,一份纯情。雪滋润农田,给来年一份希冀。

  “玉笛横吹,听落雪”,雪的浪漫,也是诗的浪漫,一场大雪光临,乡亲们清闲一阵子,避户取暖,围炉品酒,烹雪煮茶,“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静坐在一帘雪幕的土屋里,静听落雪的天籁之音,那种静谧、惬意,是最简单,最淳朴的享受。

  雪过天晴,大人们清扫屋顶和院内的积雪,会引来孩子们心中的沮丧,而孩子们此时的不快,又很是无奈。孩子也不闲着,在场院,扫开一块空地,撒点食物,捕起鸟雀来,那种战利品收获的喜悦,令人志得意满,以致忘乎所以。在父母的责骂声中,拖着湿透的棉鞋,冒着汗水融化的雪水,意犹未尽,恋恋不舍地跑回家。

  儿时单纯善感,雪飘落那阵,超常的兴奋,只是不解雪的风情,只知雪从天而降,静无声息,动有形状,白而无暇,覆而无垠,心中的美妙好奇,与生俱来的的碰撞,她能给孩子们带来无限快乐。长大后则钟情那份圣洁、清远的天地,钟情于山水田园共清欢,钟情于瑞雪兆丰年的期盼。

  雪袅袅娜娜飘来,父老乡亲们的心就会静下来,忽如一夜惊喜,一梦醒来,天地换了新颜,极目四野,连山白茫茫一片真干净,天地交融,给人一种遥思,一种空灵,一种超然,一种神圣,一种洁白,一种意境,一种静默。

  在我心中,童年的雪一直纷纷扬扬地下着,串串脚印,还是那么深浅不同的清晰,雪人还是那么憨态可掬,雪仗还是那么过瘾;在我灵魂深处,一直珍藏着安徒生的白雪公主的美丽。有雪的冬天,儿时的记忆永远不会老去。

  北方的雪,像春花秋月的诗一样纯美婉约,雪花飘来的瞬间,仿佛灵魂也随之舞了起来,清清浅浅的沉浸在整个雪境中,那雪白,读不完,品不够,道不尽的天籁诗词歌赋。雪是冬天里的舞者,牵扯着我们千丝万缕的情感,雪的世界,人们走不出的欲望,雪过天晴,一阵清风,腾起袅袅白雾,棉柔的雪,就是贵妃醉酒时,朦胧的轻纱,使人流连忘返,向往始终。

  雪是酣睡在诗行里的情人,静静地阅她,妩媚动人,一脸安详,红尘的烦忧与不快烟消云散,疲累与苦痛抛入九霄,心灵净化的轻松愉悦,卸下伪饰的面具,开启心智的点化,畅快淋漓的呼吸、触摸,人仿佛变得透明纯洁,天地也因而澄澈纯净。

  一尘不染的新天地,雪的灵动,自然的造化,她晶莹而梦幻,空灵而冷寂,轻盈而坚韧,脱俗而净尘;她是物外的精神仙子,总会让萧索而生硬的寒冬,平添了几许繁华。

  有了白雪,就是观赏到了一场翩翩起舞的天女散花,聆听到一首天赐的悠远圣乐。知性的灈洗尽我们一身风尘,净化掉红尘的频繁雾霾。就如同春花秋月的诗情,夏日凉风的惬意。雪,冬之诗,冬之歌,天地的大美精灵,不惊不艳,不与百花争艳,独舞北国寒冬。

  在无雪的冬天里,一个忧伤的灵魂在默默地祈祷,雪不见了,纯洁瘦了,肮脏肥了;丰盛瘦了,苍凉肥了;繁华瘦了,萧条肥了:茂盛瘦了,枯黄肥了。疑是蛇年,大自然书写了荒诞的一笔。

  在这个物欲横流的时代,有雪的日子,生命就会有担当,不寂寞;有承载,不遗憾。如禅悟一样的雪,清除人的浊气,陶冶人的情操,净化人的灵魂,调理人的心态,充实人的气场,丰富人的视野,这就是雪与尘世的天缘至亲。

  当下,人类正以冰冷的步履,践踏童年美好的领地,地球村变暖,江河湖海污染,珍奇物种灭迹,原始村落的破坏,优雅的古典风情被侵犯,人们的贪欲,在获得的同时,也失去原生的自然。

  如果有一天,雪真的离开了北中国,离开了地球人类,那么,就只有诗家吟雪的祭奠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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