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散文精选

随笔 时间:2017-06-19 我要投稿

  好的作品一直走在文学作品的前头,不曾过时,以下小编为您整理了有关世界文学散文,欢迎阅读

  世界散文精选

  【1】一个黑夜〔爱尔兰〕萨缪尔。

  贝克特

  发现他伏地趴着;没有谁惦记他,没有谁寻找他。

  一位老妇人发现了他。

  大概说来这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她漫无目标地寻找野花,仅仅是黄颜色的。

  一心盼着野花却意外碰见他伏在那儿,他面孔朝地两臂伸展,身穿大衣尽管不合时宜;挨着尸体隐约露出一长排纽扣从头到尾紧扣着他。

  各种纽扣形状相异大小不一。

  裙子穿得略高但仍然拖地拖曳。

  乍看也吻合。

  头颅近旁斜躺着一顶帽子,从帽边帽顶便看得出来他身着略呈绿色衣服趴着并不太显眼。

  从远处再瞅上一眼只见得那个白色头颅。

  她是否以往在什么地方见过他,在他脚的某个部位见过。

  她全身衣着乌黑,长长的裙边在草地里拖曳着。

  天色已暗,现在她是否该离去走进东方。

  这是她的影子过去常走的方向。

  一条漫长的黑影。

  这是出生羊羔的时节,可并不见羊羔。

  她望不到一头;假设碰巧有第三者路过他只能见到躯体。

  起初一眼是那位老妇人站立的躯体,走近再一瞧躯体就地趴着。

  乍看也吻合。

  荒野,老妇人一身黑服一动也不动。

  身躯在地上文风不动。

  黑色臂上端是黄颜色的;白发在草地间;东方在夜晚动弹不得。

  天气,天空昼夜阴云密布,西北偏西的边角终于露出了太阳。

  要雨水吗?要使你愿意下几颗雨滴,要使你愿意清晨下几颗雨滴。

  就此说定。

  这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一整天关闭在屋内,她现在和太阳一起出来了。

  她加紧步子想拿下整个荒野。

  奇怪路途杳无人迹。

  她漫无边际地瞎走,狂热地寻找着野花,狂热地眼巴巴看着夜幕降临的危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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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惊愕地说每年这个年头怎不见有一大群羊羔。

  早年丧夫那会儿她还年轻,穿着一身黑衣,为了让坟上的花儿再度开放,她浪迹四处寻觅他昔日钟爱的花朵。

  为了给他的黑色臂端上配上黄花,她费尽心机最后还落得两手空空。

  这是她出门第三桩吃惊的事情,因为这该是野花遍地的时节。

  她的故友的身影使她厌恶。

  受不了,因此她把面孔转向太阳。

  她渴望夕阳西落,渴望在漫长的夕照中再次毫无顾忌地游荡。

  更为凄伤的是她的长黑裙在草地拖曳时发出熟悉的??声。

  她走着,两眼半睁半闭像似朝着光亮走去。

  她可能会自言自语说对于简简单单的三月或四月的夜晚这一切显得过分奇怪了。

  终不见人烟,终不见羊羔,终不见野花。

  身影和??声令人厌恶。

  行走途中脚震动了一具尸体。

  意外。

  没有谁惦记他,没有谁寻找他。

  黑色绿色的服装现在看来激动人心;白色头发颅弯依稀可见几片拔落的野花。

  一张阳光晒焦陈旧的面容。

  一幅生动的场景如果你愿那么说的话。

  现在开始万籁俱寂,只要她不再走动。

  终于太阳西下,太阳不见了,阴影笼罩万物。

  这儿四周只有阴影一片。

  余晖渐渐隐退。

  黑夜无星无月。

  一切显得吻合。

  不过仅此而已。

  【2】雨伞〔日本〕川端康成

  雾一般的春雨,虽湿不透全身,但洒在皮肤上,还能觉出湿润来。

  姑娘跑到门外,看见如约前来的小伙子打着伞,这才喊道:“哎哟!怎么下雨了?”小伙子将脸藏在伞内,这雨伞与其说是挡雨,倒不如说是他来到姑娘家的铺面前时,为了遮羞而打开的。

  小伙子默默地将伞遮在姑娘的头顶上。

  姑娘只把一边的肩膀伸进去,小伙子见姑娘还淋着雨,很想请她靠近自己,可又没有勇气开口。

  当然,姑娘也很想一只手凑上去拿伞,但不知怎么的,却偏偏做出了要逃出伞外的样子。

  两人羞赧地走进一家照相馆。

  小伙子那当官的父亲要携眷赴外地上任,他们是来拍分别照的。

  “请您二位坐到这边来吧。

  摄影师指着一张长椅子说。

  小伙子不好意思挨着姑娘坐,便站在她的身后。

  为了想表示出他们俩身体的某一部分相依在一块儿,小伙子把扶在椅子靠背上的手指轻轻地碰着姑娘的外套。

  通过手指感觉到她那微热的体温,小伙子仿佛受到了紧紧拥抱着姑娘时的温暖。

  从此以后,每当看到这张合照时,他都会回味起她的体温来的。

  “再来一张怎么样?”摄影师颇热情地说,“您二位最好是挨近点,把上半身拍大些。

  姑娘点头不语。

  “您的头发是不是……”小伙子悄悄地对姑娘说。

  姑娘无意中抬头望了他一眼,顿时两颊绯红,明眸里闪烁出欣喜的光芒,她赶忙像孩子般温顺地到化妆室去了。

  瞧见小伙子来到家门口时,她连理一下头发都顾不得便跳了出来。

  一头蓬松的头发,像刚刚脱下游泳帽似的,姑娘为此感到不安,但是,在男子面前,她又陷于羞涩,连拢拢头发的动作都做不出来,而小伙子又怕提醒会使她难堪。

  去化妆室时姑娘的欢快神态深深感染了小伙子,不一会儿,两个人就很自然地一块儿坐在了椅子上。

  临走时,小伙子找起他的雨伞来,他偶尔发现,伞已经被先走出门口的姑娘拿在手里了。

  姑娘从小伙子的目光中突然醒悟过来,心里不由暗自一怔——无形中,她竟已把自己当成他的人了!小伙子没有要回伞,姑娘也不大愿意交还给他。

  可是,不像来时那样胆怯,他们似乎一下子变成了大人,像一对夫妻似的走回去了。

  雨伞在的雨雾中远去,远去……

  【3】小园中〔奥地利〕里尔克

  一个人有时会产生各种莫名其妙的想法……就譬如说昨天吧。

  当时我又和露西夫人并排坐在她家别墅前的小花园里。

  年轻的金发夫人沉默无言,一双目光深沉的大眼睛仰望着黄昏时锦缎般绚丽的天空,手里把一块布鲁塞尔花边手绢当作扇子轻轻摇着。

  我闻到阵阵沁人肺腑的芳香,但不知是来自她这摇动的手绢呢,还是来自那株丁香树?“这株美丽的丁香可真叫……”我说——纯粹是无话找话。

  须知沉默是一条神秘的林间小道啊;在这条小道上,常会有种种见不得人的念头窜来窜去的。

  所以万万沉默不得!这当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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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人闭上了眼睛,头往后靠着椅背,让夕照静静地躺卧在她那线条细腻的眼皮上。

  她的鼻翼微微颤动,宛如一只在鲜嫩的玫瑰上吮吸着花露的小小蝶儿的翅膀。

  她的手不经意间搭在了我的椅子的扶手上,紧挨在我的手边。

  我的手指尖仿佛感到了她的手在轻轻颤抖——不,不仅仅是手指尖。

  这种感觉流贯了我全身,一直涌进了我的脑子里,使我失去了全部思想——只除去惟一一个……这个惟一的想法慢慢成形,恰似山区暴风雨前骤然凝聚起来的乌云一般:“她是别人的妻子哩……”见鬼!这不是我早知道的么;而且这个别人甚至还是我的朋友呐。

  ——然而,今天这个奇怪的想法仍一再出现在我的脑海里;我感觉自己仿佛是个乞儿,眼睁睁盯着面前点心店橱窗中的精美糕点,可望而不可及……“您在想什么呢,夫人?”——我硬把自己从非非之想中拖出来。

  她嫣然一笑:“您真像他啊!”

  “像谁?”她转过脸来望着我,坐直了身子:“像我已亡故的哥哥!”

  “哦——。

  他死时年轻吗?”她叹了口气:“很年轻呵。

  他饮弹自尽了。

  可怜的人!他生得多么英俊可爱啊。

  等一等,我这就给您相片看。

  “您哥哥多大?”我岔开话题。

  她却似乎没有听见,一对明亮的眸子静静地盯在我脸上,叫人心慌意乱。

  她的眼睛大得就像整个天空。

  “瞧这眼睛周围的线条,瞧这嘴……”她梦也似的说。

  我努力冷静地望着她的脸,可是做起来非常困难。

  她细细地看了我很久,然后把椅子移得更靠近我,用亲切感人的语调讲起她的哥哥来。

  她声音很低,头几乎挨着我的头,使我闻到了她金发的幽香。

  对昔日的幸福与痛苦的生动回忆,使她的眼睛闪闪发光,表情更加活泼。

  在激情的火光辉映下,她的容颜变得使我觉得是那么熟悉,我仿佛真的成了她所怀念的亲人了。

  这双眼睛……这张嘴……我想着——这就是我自己的脸呀;只不过更加高贵,更加细腻一些……终于,她讲不下去了,开始啜泣起来,把小巧玲珑的脑袋埋在布鲁塞尔花旁边;而我呢,便几乎喊出来:我就是他!就是他!我真幸福哟,还在生前就有这样一位女子为我痛哭流涕……不知不觉间,我伸出手去轻轻抚摩她那被晚霞映红了的头。

  她毫不表示反对。

  后来,她抬起泪光晶莹的眸子,若有所思地说:“他要还活着,我俩就会永远生活在一起,我一辈子也不肯嫁人的……”我听得出了神。

  这时候,她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哭得跟个泪人儿似的了。

  我望着西下的夕阳,心里嘀咕:“她是别人的妻子哩……”可是这想法经她一哭,就给哭跑了。

  还没等落日完全隐没在紫色的山岗背后,她那娇小的脑袋已经贴在我胸前,蓬松的金发弄得我的下巴怪痒的。

  接着,我便吻去了露西夫人脸颊上露珠儿般莹洁的泪水。

  随着头几颗苍白的星星在黄昏的天空中显现,她的红唇也绽出了甜蜜的笑意…………一小时后,我在园门边碰上了她归来的丈夫;在他向我伸出手来的当儿,我才发现自己的领带上粘着一粒香粉。

  这该死的香粉啊!我目不转睛地盯着它,在急忙伸出一只手去与我朋友相握的同时,另一只手却努力想把它弹掉。

  【4】二草原〔波兰〕显克微支

  有两片土地相并的排着,正如两个极大的草原,中间只有一条明丽的小河将他们分开。

  这河的两边,在某一地点渐渐的分离,便造成一个浅的渡口——一个盛着安静清澈的水的小河。

  “人们可以看见清澈河流下的黄金色的底,从那里长出荷花的梗,在光辉的水面上开花;红色的蝴蝶绕着红白的花飞舞;在水边的棕榈树和光明的空气中间,鸟类叫着,仿佛银铃一样。

  这是从这边到那边去——从生之原往死之原去的渡口。

  这两面都是那至高全能的梵天所创造,他命令善的毗湿奴主宰生之国,智的湿缚主宰死之国。

  他又说道,”你们各自随意去做。

  在属于毗湿奴的国内,生命便沸涌出来。

  太阳开始出没,昼夜也出现了,大海也涨落起来;天上有云走着,满含着雨;在地上生出树林,许多的人、兽和鸟也都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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