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片情怀散文随笔

随笔 时间:2018-09-03 我要投稿

  由于太容易害羞的缘故,我小时候不爱照相,照相的时候特别容易显得手足无措,连最基本的站都站不好,不是斜了肩膀就是低着头抿着嘴不敢去看照相机。

  自我有记忆以来,我第一次照相还是在我念小学一年级的时候。那一年,市里一个亲戚来我家看望我的爷爷奶奶,那亲戚临走前说要给每个人都照个相。

  那个年头,照相机还是个稀罕物。

  听说亲戚要给家里人照相,全家人都齐刷刷地换上了自己当时最新最好看的衣服。那时母亲为了能让我被拍起来显得好看些还给我换了两套衣服,一套是玫粉色的短袖搭同色长裤,一套是平日很少穿的白黄相间的连衣格子裙。

  那是个夏天,我的头发被父亲修剪的很短,短发的我往头上夹了两个小花夹子,额中间被母亲特意梳下来几缕发,恬静又不失俏皮,格外可爱。

  那一年的全家福里,父亲揽着母亲的肩,伯伯揽着伯娘的肩,他们两兄弟揽着自家媳妇站在后排,他们前头是坐得端端正正的爷爷奶奶,奶奶膝上抱着我那一岁大小的妹妹,她右边有一个小板凳,板凳上坐着唇红齿白的小少年,那是哥哥。我跟姐姐一左一右站在前排两侧。随着“茄子”的声音响起,全家人一起龇牙咧嘴笑起来,画面格外滑稽。

  那一年拍的全家福,是我们家拍得最完整最好看的照片。因为那时候的相片里,没有缺谁,没有少谁。

  那一年拍的全家福,是我们家唯一的一张全家福。

  如今的我经常会站在老屋客厅里抬头望着墙上悬挂着的大相框发呆。大相框里有很多小相片,有战争时期的,有解放初期的,有后来九十年代的。有远房亲戚的,有家人的同学的,也有自己的。有黑白的,有泛黄的,也有彩色的。

  那个大相框是木质的,有层玻璃。自我有记忆以来那相框就一直被挂在墙上,有新相片了爷爷才会架着木梯子将它取下来,把那些连他都不认识的亲戚的相片换下来,将新相片夹进去。

  小时候的我觉得爷爷取相框的过程就像是一种仪式,神圣又庄重,总是能令我的心情泛起小激动。

  说到照相我忽然想起一件关于我的囧事。事情发生在我二年级的时候,也是个夏天。那天学校老师说当天下午有照相的活动,谁要想照相就在下午照相前把钱带去学校交到老师手里。

  当时我的心是很激动的,虽然内心还是很羞涩,但是却为能留下当时的样子而期待。

  那天中午放学回家我忐忑地向父亲开口要钱,当时打游戏打得欢畅的父亲爽快地给了。吃过饭我就揣着那照相的钱往学校走,可是走到一半却忽然下起了大雨,我当时站在田埂上,四周都是稻田,根本寻不到可以躲雨的地方。那天中午的雨很急,三五分钟就把人给淋成落汤鸡的狼狈样。

  当天跟我一道去学校的还有一个比我高了三个年级的姐姐,我们两人在突如其来的大雨里看着彼此的狼狈样傻笑,一直笑到我们到达学校为止。

  说来奇怪,那场雨来的快去的也快,好巧不巧的是就在我俩将要到达学校的时候雨就停了。不仅雨没了,天空还快速地泛了蓝,撒下几缕阳光来。

  那个下午,我没能照成相。该交钱的时候我跟那个姐姐都搬了凳子去操场上晒太阳,正式开始照相的时候我俩仍旧还在晒太阳。我一边晒着湿漉漉的自己一边晒着湿漉漉的钱,身边的姐姐跟我说:“你之前是想要照相?你现在也可以去照的。”

  我看了看自己再看了看身边的钱摇了摇头:“不想照了。”

  于是我俩就坐在凳子上晒了一下午的太阳,看了一下午其他同学照相的场景。

  其实,那时候我虽然口头说不想照相,但是心里仍旧是想的,毕竟那样的机会真的少之又少。只是我想到了自己的狼狈样,以及还没被晒干的钱,不敢去照相罢了。

  我从小就想的多,所以才会记得很多小时候的事情。

  我一直很遗憾,遗憾我没有几张幼年时期的照片。

  但是那种遗憾却成为了我此生很难忘很特别的回忆,相对于苦,其实甜更多些。

  如今的我很喜欢拍照,如今的我经常拍自己,拍家人,拍朋友。朋友问我说你怎么什么都拍,我说这是在记录生活。我怕自己忘记当时的生活经历,怕自己想不起那时美好的时光,怕自己因为没有将那些回忆保留下来而遗憾。

  我觉得给自己身边的人事物拍照是一种情怀,这种情怀很纯粹,我乐在其中。

  所以我想说,如果你的相机或是手机里没有几张家人朋友的照片,请一定要为此上心。

  毕竟记忆是会变淡甚至是消失的,唯一可见可永久保留的画面,也唯有照相时那一刻的定格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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