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时的谜语的作文

谜语 时间:2018-05-18 我要投稿

  “一个字九横六直,天下文人不识;有人去问孔子,孔子想了三日。”谜底是个“晶”字。还有“一点一横长,一撇到沙洋,沙洋两棵树,长在石头上”谜底是个“磨”字。这些都是猜“字谜”的。

  “半天的一个莲花碗,年年下雨下不满”谜底是树上的喜鹊窝。“小小诸葛亮,稳坐军中帐;布下天罗网,专捉飞来将”谜底是蜘蛛织网。这些又都是猜“物迷”的。

  我生长在农村,儿时最初接触到的乡间谜语,一般就是这“字谜”和“物谜”两种。谜语大都通俗易懂,都是口语化的,有些话语是无法用文字所能来描写的。

  “猜中指,打十五,拿篾来,串老虎,老虎串得哇哇叫,养的儿子戴褡帽。褡帽戴了几十年,还不还我的油盐钱。河那边,搬枪的,河这边,搬刀的,杀死个老翻抛的。大麦田里大乌龟,小麦田里小乌龟……真不知道这首儿时《猜中指》的童谣,所要表达的是什么意思?也搞不清它们的作者是谁?也可能是孩子们在“外婆家”那里学来后,原词通过“讹传”而起了变化。

  谜语,仙桃地域称“谜子”,把出谜面叫“打谜子”,破谜语叫“猜谜子”。那些语言精炼、生动形象的谜语,是仙桃农村浓厚民间文化的一部分,也是人民勤劳和智慧的结晶,绽放出原汁原味的泥土芬芳。有些谜语,虽然相当的简单、土气,甚至低俗,但它来自于生活,富有生活哲理。以它特有的喜闻乐见的艺术形式,给予孩子们最易接受的一种教育方式,能启迪人的智慧,寓教于乐。

  千百年来,劳动人民创造出了无穷无尽的各种谜语,多到不可胜数。记起自己儿时猜过的谜语,会想起不少的童年往事;忆起自己在学校里教书时,给学生在课外活动举办猜谜竞赛,却别有一番情趣,也让人仿佛年轻了许多!

  记得小时候,在夏天的夜晚,各家各户吃完晚饭,搬出竹床聚在一起乘凉。半轮残月,闪烁的星空下,大人们扯着家常,谈论着栽秧、割麦劳动的话题。可孩子们对这些不感兴趣,也听不懂,就缠着要大人们出谜子猜。

  “谜子猜、谜子猜,你在灶里跩,我去点烟去,把你带出来”。母亲给我们扇着风,和隔壁的大妈、幺(yao1)婶娘她们,经常会即兴地出一些谜子让我猜,那情景清晰犹新。那时,家里生活虽说清贫,母子俩还是其乐融融。

  “两姊妹,隔条堤,你不走我的,我不走你的”。母亲叫我们猜。当我乱七八糟地说出一大堆文不对题的答案的时候,去问母亲看自己猜得对不对。母亲用扇子打一下我,然后用左手去摸她的眼睛,哈哈大笑道:猜出来没有!见此情形,我茅塞顿开,拍手欢呼道:哦,我猜出来了,是眼睛。

  我躺在母亲身旁,母亲一个接着一个出着谜面,我一个接着一个想破脑壳的猜着。“城门里,城门外,城门里头栽白菜”(牙齿)。“黑狗子,靠墙走,走一步,咬一口”(剪子)。“一个老头九十九,清早起来喝冷酒”(炊壶)。“一个婆婆只有一只耳朵”(罐子)。“四四方方一亩田,一个蛤蟆在里头前qian1”(小孩坐的嘎椅子)。“一把刀,水中漂,有眼睛,没眉毛”(鱼)。“一只船,两头翘,只屙屎,不屙尿”(鸡子)。“土里生,土里长,一长长了个麻和尚”(花生)……

  隔壁和我们在一起乘凉的幺婶娘也开了话匣:大侄子,过来到我这边睡,我给你用毛扇扇风,婶娘来出谜子给你猜。我光着脚丫起身过来,依偎在幺婶娘的身旁。年轻漂亮、幽默乐观的幺婶娘开始打谜:“毛在丫里过,丫在毛里过,猜着了你姆妈也有一个”。这个谜语比我母亲出的谜面要难多了,什么毛的丫的,我还以为是幺婶娘开玩笑,在骂我的姆妈哩!原来要猜的是梳头的梳子。“日里蔫(yang1)迢(tiao1)迢,夜里寻冉(音:眼、洞的意思)倒”。也以为幺婶娘在逗我玩,说的是在荒湖野地里干活时,她们开玩笑的那些“流性寡话”,我生气地起来要离开。还是母亲抢先给公布了答案,说是在晚上关门时,要把门上“迢”下的门闩插好防盗,是门闩。我才恍然大悟,实在是冤枉了我的幺呀嘛幺婶娘。

  但母亲说出的好多都是些与日常生活、柴米油盐息息相关的谜面。如“十个娃,牵口袋,五个娃,拱进来”;“一家五口人,各进各的门,要是进错门,就会笑死人”。猜的是告诉我们怎样去穿袜子、正确地扣好衣服上的纽扣,来提高孩子们生活自理能力。而父亲说出的谜面则不同,以生产农具、农事居多。

  上世纪五六十多年代,根本不知道什么是收音机、电视机。冬日风雪天的夜晚,家里为了节省煤油,天一黑,孩子们一个个就钻进大人怀里睡觉了。那时一家几口,是男的跟男的睡,女的跟女的睡,不像现在大人和大人睡,把娃们赶到一边。“从前有个庙,庙里有个和尚”……冬晚夜长睡眠少,我听完父亲讲那些讲了无数遍的故事后,如《牛郎织女》、《白蛇传》什么的,我不愿意听了,就叫他给我出谜语猜。父亲肚子里装着的谜语真多,每天晚上都是我先睡着后,他才停止出谜面。“一个老头八十八,天天起来满屋爬”(扫帚)。“两姊妹,并盘坐,要分家,明咋喏”(大门)。“直到少,横的多,脚底踏,手里摸”(梯子)。“一群鹅,赶下河,喝的喝水,上的上坡”(水车)。“兄弟三个,出门卖货,一到河边,死掉两个”,这是指一个人担着两只水桶去挑水。“在娘家青枝绿叶,到婆家面黄肌瘦,不提它沉默不语,一提它泪如雨下”,是撑船用的竹篙。“四个矮子抬架鼓,前头的杨叉,后头的扫帚”(猜:牛)。“一物生得弯,尾巴翘上天,自己不会走,要用鞭子鞭”(猜:犁)……像“褂子不洗——汗穿(汉川);大门角里簸簸箕——免扬(沔阳);街心的槌(音“胖”)头——擂场(雷场);街心里妆香——感谢菩萨(谢场)”……这些猜地名的谜子在今天看来,堪称经典,可作为仙桃地区非物质文化遗产去传承。

  在自己的教书生涯,一直是教语文,小学、初中我都教过。农村的孩子除了一年有一二场露天电影看之外,乡间的娱乐活动少得可怜,“破谜子”便成了学生们唯一的娱乐方式。在教学中,我采取的方法是深入浅出、寓教于乐。如为了让学生去掌握生字,课堂上出字谜给学生去猜、去思考、去理解课文中的生字、生词:如“大水旁边一块田,上下种了二十年,四两四两又四两,三两五钱又五钱”(古代以十六两为斤,谜底是繁体“渐”字);“寺旁一头牛(特),两人抬木头(来),西家有一女(要),因火作朋友(烟)”(特、来“繁体”,是一小孩去商店买烟,出题考营业员的);还有大字课写《百家姓》赵钱孙李:小月走奔波(赵),金戈对金戈(繁:钱),狮子滚绣球(繁:孙),十八子登科(李)……这些字谜,对于乡村孩子的文化知识掌握的作用非常大,也容易记牢。

  谜语,昔日乡土文艺百花园里一道独特的风景,穿越时空,而如今随着农村文化生活的丰富,不知道还有多少人能够记得旧时的那些谜子了?记得谜语中蕴积的那份质朴。

  打我从娘胎呱呱坠地来到这个世界上,我们便开始吮吸着大地母亲甘甜的乳汁,享受着母亲对我们无微不至的呵护和疼爱,在母亲的教育熏陶下长大成人。儿时的我,不可能像现在的娃娃们一样,在三、五岁起,就能流利地背诵出十几首甚至几十首唐诗宋词来。只能是口授相传的学习那些民间故事、童谣、谜子等。

  因为我的父亲是半文盲,我母亲,她是扁担倒下来认不出是个一字。父母、伯伯、叔婶们、还有湾子里的老先生、民间艺人、讨米要饭的、耍猴把戏的……他们都是我的启蒙老师。他们教给我许多终身不忘的儿歌童谣、情歌花鼓、田园土歌、方言谚语、故事谜语。比如听《徐苟山的故事》。哼《沔阳花鼓戏》。唱童谣“月亮哥,跟我走,走到南边卖笆篓”;“乡里伢,生得苦,砖头瓦块擦屁股”;“热包热成槽,惩倒花树摇,心里想花戴,脑壳上没有毛”。唱劳动号子《打麦歌》“打了一个禾,还有一个禾”。学谚语“月亮长毛,大水咆咆”;“春日的南风当日的雨,秋天的南风干湖底”;“寒露籽,霜降麦”。猜字谜“一个字十二点(斗)”;“太字少一点不念大字(少了一和点:人)”;“一口咬断牛尾巴(告)”;“春雨连绵妻独宿”(“春雨连绵”少太阳,无“日”;“妻独宿”没有丈夫,少“夫”。“春”字无“日”少“夫”,只剩下“一”字了。谜底是一)。还有俚语“人死如灯灭”;“好吃佬,跟牛跑,跑到乡里狗子咬;狗子狗子你不咬,切块锅盔你过早”;“牛要赶,马要牵,婆娘不打就上天”等等。还有田间地头流行的民间小曲、小调……太多、太多了!摇窝、竹床、碾子、水车、田埂、牛背、禾场……都成了我“幼学”这些源远流长民间文化的第一课堂。

  家乡的民间文化具有水乡平原鲜明的地域特点和浓郁的乡土气息,感情质朴大方、深沉内在,具有很强的感染力。父母生我,天地养我!这些民间文学是上天给我的恩赐,犹如天降甘霖;是肥沃的土地给我的精神母乳,是敦厚淳朴的父老乡亲又把我一勺一勺地喂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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